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_第27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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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27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“我跑在路上,摔了一跤,好……好疼,然后我把鸡腿送到你面前,你看都不看,就、就让我放在桌子上,你说,你说过会儿吃,但是你根本没吃!等它馊了,你就要我、要我把它丢出去……”

    每说一句,杜越桥都要吸一大口气,棉被有些尘埃被她吸到嘴里,她就啃啃地咳个不停,坐在楚剑衣腿上整个身子都跟着颠颤。

    为她抚背顺气的手停住了。

    它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,连那摇晃明灭的油灯也暗暗地压着房中一切。

    寂静中过了不知多久,杜越桥听到,这个高她一头、脊梁永远挺得笔直的女人,在低眸凝视自己,用她那不再犀利的眼神和极薄的唇,诚心实意地说:

    “是师尊对不住你。”

    是师尊做错了事,是师尊对不住你。

    杜越桥此刻万分庆幸还有身上棉被的遮拦,使她不用对上楚剑衣的眼睛,不管它是凌厉的还是三年前那样柔情的,她不想面对这个因为自己而产生歉意的人。

    或许应该找个借口,从楚剑衣身上溜走,譬如她现在好热,一定是发烧惹的。

    但杜越桥一开口,想好的脱辞都变成哭声。

    这时的哭泣不再是因为难过,说是委屈也勉强,她分明感受到了一种畅快,就好像蹲了十几年冤牢,终于有人把她捞出来,说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,是师尊做错了,是师尊对不住你。

    有这一句就够了。

    世上很多事情不一定都要分个谁是谁非出来,不是谁都能及时站在对方立场看待问题,你有你的难处,但你愿意看到我的委屈,放下是非对错的争执来安慰我,那些是非因果便都不再重要。

    其实她心里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说,有很多事都比楚剑衣不要的那个鸡腿重要,可是在楚剑衣问她的那一瞬间,脑袋想到的还是那根鸡腿,为什么要扔掉,是不喜欢鸡腿,还是不喜欢她。

    杜越桥迷糊着,那人包揽过错、向徒儿低头的话冲得她又喜又昏,她在好多个问题里挑着问楚剑衣: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让我上去送死?”

    好犀利的问题。

    凉风习习的秋夜,楚剑衣竟感到额间隐隐有虚汗冒出。

    怎么回答,是说璇玑盘的指引,一切线索都要由你来引?可这个论断只是她未加证实的揣测,玄之又玄,如何令人信服。

    是不想让修士圈看她笑话,非议她欺负刚入门的凡人?她不是早不在意旁人如何评价了吗。

    还是因为那榜文上写的逍遥剑派?

    抑或是当时她只将杜越桥看作完成任务的工具,压根没考虑过后果。

    左右为难,楚剑衣取了个圆滑的说法,她说:“我看那郑五娘丹田虚空,以为有无赖助你,可以轻松取胜,未曾想她竟留了后手,并非……让你去送死。”

    真实又不切题的答复落了地,如果没有这层被子遮挡,楚剑衣不知该如何面对杜越桥求真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被子里的徒儿一定是垂着头回应的,很快又问,“你为什么要把我从桃源山带到这里?”

    为了海清的托付,给她去除妖气?为了自己的机缘?

    前者冠冕堂皇,当然能把楚剑衣的私心撇得干干净净,让她看起来劳苦功高、自甘奉献,可杜越桥承受得了吗?

    “是不是为了给我调理,让我可以修炼呀?”无知善良的孩子,先用这个漏洞百出的答案说服了自己,又充满期待地把它递给楚剑衣。

    既成事实的台阶就在脚下,顺着踩下去,遂了徒儿的愿,也能藏好她的私心。

    但楚剑衣没有选择欺骗这个天真的姑娘,她扶住杜越桥的背,使其坐直了,很认真地解释:

    “我自幼身有隐疾,老家主让我周游大陆寻找可医之物,然而我找了数年都未有线索,数月前白玄告知我去往江南可有转机,我便前往,恰好救下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疑心你是他口中的机缘,便领你与老家主相见,他的占卜在白玄之上,却不肯详说,只暗示你我有缘。”

    “我又将你带去到元亨阁,让白玄解惑,他赠我一璇玑盘,要我与你一同赶赴西北部州,可寻得那医治之物的线索,故而我把你从桃源山带走,现到了凉州。”

    信息量很大,楚剑衣隐瞒了会伤害杜越桥的原因,尽量把关键说与她听。

    这些事情早该交代了。

    她之前总将杜越桥看作累赘,带在身边多增烦恼,迟迟不肯解释,但今早璇玑盘在杜越桥的触碰下启动,再次应验了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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