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_第5章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   第5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那个人说:

    “越桥乖,哭吧,哭吧。”

    她原本不敢哭,有一张无形的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
    它不准她哭。

    它是娘的手,是爹的手,是古往今来所有慈母严父、毒父恶母的手。

    它捂着她现在的嘴、十五年前的嘴,捂着女的嘴、男的嘴,也捂着自己的嘴。

    是千百年规训下长成的手,铜皮铁骨,坚不可摧。

    可是那人的声音太温柔了,言语之间的力量太强大了,它们把那张巨手,一点点融化,一点点撬开,露出可以供她张嘴的空间。

    那人说:“越桥乖,哭吧,哭吧……”

    她终于再忍不住,发出幼猫一般的哭嚎:

    “哇——哇——哇——”

    第4章 越桥,师尊走啦我也只要有师尊一个师……

    从仍未恢复的嗓子里发出的哭声,像幼猫在嘶叫,也像新鬼啼哭,抓心挠肝,三更不绝。

    桌上油灯照出两人的影子,夜风从窗缝隙间溜进来,拂动灯芯摇摇晃晃。

    楚剑衣抱着哭嚎不止的杜越桥,倚靠床围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委屈,都哭出来就好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轻轻拍着杜越桥的后背,呓语般絮絮叨叨,嘴唇起了一层薄皮。

    从找到杜越桥到此时,灯盏都添了两次油,楚剑衣却滴水未进。

    照顾杜越桥耗费的精力,不亚于驯化重明所需。

    第一次见到重明时,她才十二岁。

    大娘子把锁链交到她手里,另一头紧紧扣着重明的右脚。

    大娘子说:“剑衣,给老娘熬死它个臭鸟!”

    楚剑衣就睁大眼睛,熬了七天七夜,身上被挠出大大小小、深深浅浅百余道抓痕,头发上、嘴里都是重明的羽毛。

    在她头疼欲裂,眼前天旋地转,以为自己要被熬死的时候,“砰”的一声,誓不为奴的重明先一步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她说:“我熬死它了!”

    然后眼前一黑,倒在重明旁边。

    后来一人一鸟,春去秋来,年复一年,如今已是相伴的第十个年头。

    相比于重明,照顾杜越桥给楚剑衣的感觉像是在养一只猫,刚出生的小猫,大多数时间都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,只是像这样哄着,太耗精力。

    况且她的身体已经耽误不起了。

    “我原以为你很喜欢这孩子,怎么眼见着她就快好起来了,你却这么着急要走。”

    海霁舀起一勺肉粥,送进杜越桥嗷嗷待哺的嘴里。

    “她已能言语,再过几日视力便可恢复。”

    “莫非你那怪性子上来,照顾了两三日,便嫌弃上你徒儿了?”

    “身体稍加调理,便能行动如常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人,怎么这样毫无担当!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天明就走。”

    楚剑衣坐在离床有两尺远的地方,眼周的青黑昭示了这几夜的睡眠不安。

    在被衣物掩盖的地方,暴起的青筋、凸出的结节,盘虬卧龙般布满楚剑衣腹背。

    已经拖延一个月了。

    此时楚剑衣的身体犹如盛满水的器皿,随着源源不断的灵气涌入,这件器皿即将承受不住,爆体而亡。

    她把这个秘密咽入腹中,酝酿片刻,说:“我还有要事要办,再留不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孩子怎么办?可是你亲口说收她为徒,现在你要走,有没有想过等她醒来到处找师傅,我怎么解释?!”海霁逼问。

    楚剑衣诚实回答:“你随便扯个理由帮我遮掩过去,若是不愿,便告诉她真相。”

    “真相就是你不要她了,把她抛弃在似月峰,一走了之了对吗?!”

    “你、你!你可有想过这么大点的孩子,一个人守着孤峰,其她弟子都有师尊,独她没有,心里怎能承受得起?!”

    “楚剑衣,你还是从前那个老样子,自以为是,爱说大话,一点责任都不负!”

    海霁的话不多,但每一句都实打实地锤在楚剑衣心头。

    她看着楚剑衣,忽地想起来两人初遇时,这人顶着一张十七八岁不羁的脸,出剑老练娴熟,言谈举止之间尽是少年意气:“世人皆浊,无人知我!”

    四载春秋过去,时光却未带走楚剑衣半分少年稚气,仍旧是那样出世孤高,担不起责任。

    楚剑衣没有反驳,从衣袖里取出乾坤袋:“我此番出行,还剩下这些财物。等这孩子清醒之后,拜托你转交给她,辅佐修行或典当换钱,任她处置。”

    海霁接过乾坤袋,一言不发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