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日音乐家_旧日音乐家 第761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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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旧日音乐家 第761节 (第3/3页)

艺术冠名”的工厂主支持者、教会的神父们、南国遗民的代表、曾经圣莱尼亚大学的校友、艺术救助体系下的青少年交响乐团和合唱团的孩子们、特纳艺术院线那些他叫得出或叫不出名字的行政人员、一些白发苍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工作者......

    握手,点头,目光相接,松开。

    掌声还是在低低涌动。

    大厅里勉强出现了一些低语声、脚步声、衣物摩擦声——在工作人员引导下,边缘一点的观众、楼上包厢里的观众开始“不太愿意地”有序退场,黑色的潮水缓缓向出口涌动,但粘稠的程度近乎沥青。

    乐手们也终于动了,小提琴手们缓缓放下琴弓,中提琴手将乐器横放膝上,管乐手们开始拆卸乐器,打击乐手们俯身捡起一些东西,将容易弄丢的散件绑在一起,每个人动作都很轻,仿佛怕弄出声音惊扰什么。

    但其实整个交响大厅里的掌声还是一直在低低地、持续地涌动。

    范宁终于不再握手,改为朝大厅广角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然后转身,重新登上舞台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不疾不徐,朝着另一个侧面的退场通道走去,靴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,通道里也有灯,只是对比于大厅很黑,在即将进入通道、离开舞台的那一刻,他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但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继续迈步,身影被昏暗吞没。

    第三十章 告别的三个问题

    舞台的侧方通道比记忆中更窄。

    墙壁是深红色的绒布,吸走了大部分声音。

    煤气灯的照明很弱,从交响大厅漏进来的更明亮的光,在通道入口处切出了一道倾斜的椭圆,越往里越淡,最终被昏暗吞没。

    范宁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,听着身后那不愿平息却因“失去目标”而不得不逐渐平息的掌声。

    “范宁大师。”

    “范宁大师,很荣幸。”

    这通道里被临时架了很多小型录音设备,范宁的面前,则是站着十多位持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。

    是的,仅仅十多位,而且在这些记者后面、通道另一侧的帘子旁,还隐约站有几道院线安保人员的身影。

    经慎重集体商议,院线还是为公众留下了如此一个采访与交流的机会,只是规模被严格控制到近乎苛刻——三家被授权提问的媒体,三个问题,每人允许额外配备一位助手进场,另外还有不到十家媒体,可以派一个代表人员进场记录实况,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提问的机会本身就意味着一种荣誉,也是一种危险,三个问题过于珍稀,如果做不到取得民众所求的最大公约数,或是事后被人质疑存在更好的选择,再权威的媒体也可能会从神坛上跌到粉碎。

    如今这些人分居通道两侧,像某种仪仗队,他们穿着深色正装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,呼吸声在狭窄空间里被放大,带着激动又压抑的节奏,那些手上的物件或地上的装置,在昏暗里闪着金属的冷光。

    一位院线高层的身影在帘子后面闪动,不太认得出是谁,他低声对安保经理说了几句,经理又探头进来示意,于是这采访队列中,有三人终于微微上前半步。

    第一个提问的是个年轻美貌的女士,短发利落,手里握着一台小巧的录音机,机器顶部的红色指示灯亮着,像一只微小的眼睛,旁边持本子和笔的助手则如临大敌。

    “《提欧莱恩文化周报》,范宁先生,我们想问的是......为什么?”女士眼眸中有着顾盼。

    这个问题常规且老套,但他们反复想了很久,反复问了很多人,他们觉得,他们肯定,无论大家希望知道多少答案,这也应该是其中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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